三日前，与众人于清华球场蹴鞠，不慎与人相碰，右足大拇指淤血。初，余以其事小，不放心上，次日尚可出行。翌日，往医务室问药涂抹，岂料大夫曰：为防炎症，需速行事。终，掷下二字：拔甲。心下骇然，古来刑者，以竹签订手，从指中插入，受刑者岂不痛不欲生呼。然无奈之下，只得驱车前往中关村医院。

既至，但见院内黄发垂髫者纷纷，不觉叹然。入外科，询良方，医亦以拔甲为上策。遵医嘱，开得麻药一剂，心怀忐忑不止。

入换药处，一女医以白口罩蒙面，不见真容。余心想，汝必以余受痛后寻机报复故不敢以真面目示人。切，吾乃堂堂七尺男儿，岂会包藏如此小人之心。然，汝若敢至余于痛不欲生之地，余定当奋起与汝博命。女医命余卧于铺上，祛除鞋袜，露其脚趾，以针注入麻药，初时疼痛之感如万千蚂蚁钻心，奈何十指连心矣。俄而，女医以针刺余脚尖，余吃痛，大呼乃止，未几，又刺，仍痛。约莫一炷香工夫过后，余隐隐感觉指尖处似有人敲击，并无痛楚，正疑其因，女医笑语余曰：已毕。余诧曰：已毕呼？余尚不知何时始也？起而见一甲在侧，并无血迹，乃悟，定是趁药效之时奋而拔之，乃叹医术之高明，竟不知其何时用力。医女嘱咐尚须换药三次，伴以内药消炎，月余方可痊愈。

       既归，卧于榻上，麻药过后有痛感，不出半个时辰渐止。